【綠高】緣續﹣5~6

章五:互不知曉的‘重遇’

 

“真太郎哥哥!”一個黑中長髮的高中女生,對著走近的綠間叫道。

“……高尾…..(的)妹妹?”綠間從資料中抬頭,看向那個和記憶中那人擁有相似的面容的少女。

“是的,好久不見了!想不到會遇見你呢。”高尾和美甜甜的笑說,讓綠間又想起那整天笑得欠揍的那個人。

“嗯,你今天來……是生病了嗎?”綠間感到一絲緊張,要是高尾的妹妹也…..

“啊?不…不是的,是路上見到個老伯跌倒了,所以陪他來醫院了,想不到會見到真太郎哥哥呢~”

“是嗎?….最近流感高峰期,小心身體。”

“….嗯,不然哥哥會擔心的呢……”少女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悲傷。

“….嗯”

“啊啦?綠間醫生?好巧啊~”一把年紀略幼,但卻清爽的聲音傳來。

“…..你怎麼在這?不是叫你不要胡亂跑嗎?”綠間瞪著理應待在病房休養的高尾說。

“啊啦啊啦~那也太無聊了,反正又沒什麼外傷~”反之,高尾不在乎地笑說。

“……哥哥…….”少女輕聲說。

“嗯?她是?”而高尾看了看她奸笑著問綠間。

“啊…..”綠間卻不回答,高尾就只好問那女孩了。

“嗯~初次見面?我叫高尾和成。你……”在少女的眼前的是個和她去世的哥哥像極了的孩子,墨黑的頭髮,灰藍的雙眼……..太像了,像到少女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實的,她再也控制不了她的淚水,“嗚…….”,少女跪坐在地上哭了起來。

“哎!哭了!?我說錯了什麼嗎?該說,我還什麼都…….!?”高尾救助般看向綠間,卻發現綠間不自然的表情,和移開的眼神,明顯綠間一點辦法也沒有,儘管他知曉少女哭的原因。高尾像是認命般的嘆了口氣,然後開始自己想辦法。
“你….額….不要哭了,乖……額……聽話,不要哭了,我…..我…..請你吃糖果,乖…..”高尾說完後都立即汗顏,太奇怪了,為什麼自己這麼自然對這人說出這種對小孩子說的話啊?綠間更是無奈到反白眼,他對這孩子的處理方法感到許些的俾視,儘管他什麼都做不來。但他們卻不知,高尾的這句話卻和少女回憶中的那個人說的話一模一樣,“和美,不要哭了,乖,聽話,不要哭了,哥哥請你吃糖果,乖…..”

“嗚哇……….”

“哎,怎麼哭得更厲害了,好了,乖”不知為何高尾的身體自然地伸手撫摸著她的頭,輕輕把少女給擁著。一個八歲的孩子安撫著一個女高中生,雖然畫面十分的古怪,但感覺上卻有一種莫名的氣氛,像是…..哥哥在安撫妹妹一樣,即使妹妹是個女高中生,而哥哥只是個小孩。

由於這段小插曲,高尾和成認識了高尾和美,更知曉了另一個‘高尾和成’的存在。在這段時間來和美勤快地天天找高尾說說話,一起玩玩遊戲,甚至,最後連‘高尾和成’的父母也來了,自此,病房熱鬧不斷。事實上,高尾是明白的,他們在看的不是自己,而是透過自己去懷念那個死去的高尾和成。

他是明白的。

只是,

多少也希望他們看的是自己。

這樣,

胸口莫名的苦悶多少也會停下來。

 

 

“和成”這一天,黑崎太太來了,她對高尾說。

“是?”

“嗯,那個,我和高尾太太說過了,要是你願意的話,高尾太太會收養你的。”

“…….”

“和成?你願意嗎?”

“……院長太太,不想要我了嗎?”

“!當然不是啦!”

“……”

“……只是,與其跟著我這樣的老人,還不如去新的家庭……”

“高尾家,我不會去的了~那兒不是我該去的地方~”

“但是…..”

“要是院長太太不收留和成的話,和成就只好去孤兒院了….”

“才不會不要你!”

“真的嗎?”

“是的!來做我的孩子吧~”

“嗯”

“好~叫聲奶奶!”

“奶~奶~”

“乖”

這樣比起去高尾家好多了,最少她不是……….

次日,

“和成不想做我家的孩子啊….”

“抱歉,和美媽媽”

“沒關係~但我歡迎你隨時來玩啊”高尾太太無比溫柔地輕撫著高尾的頭。

“好的”高尾笑著說,但眼中卻有點落寞。

“今天…..啊,高尾媽媽也在啊”這時綠間推門而入,

“是的,真太郎,要檢查?”

“啊….是的”

“那我先走吧!和成,下次見”

“嗯~再見~”

“身體….”綠間問著。

“一樣啊~非常好~”

“……”

“wwww”

“…..你…他們….”綠間有點在意眼前這高尾和高尾的家人的關係,但在卻不個該怎樣開口。

“?”高尾疑惑地看著綠間。

“看來你們相處得不錯吧……”好不容易,綠間才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。

“……..他們想的,喜歡的都不是我這個‘高尾和成’,對吧,醫生?…..嗯~你也是吧?”奇怪的是,高尾還是接到話。

“少說這種廢話………我是不會把你和他混和的,即使再像,你並不是他,也不可能成為他…..”所以做你自己就好了,綠間心裡想著。

“…..這還真傷人呢…..”高尾突然笑說。

“…..喂….”

“www…..醫生不是還有別的工作嗎?快點去做吧~”

“…..”綠間離開病房時,心裡默默地想著,或許真的有點錯把他看成高尾了,竟然會覺得即使不說出口,他都會了解我想說什麼,我也…..該醒醒了,即使再像,他也不會是他。

 

“…..醫生…好過份啊…..這種要求…..做自己什麼的好難啊,我可是什麼都沒有的人啊,而且只要跟那個人像才能被你們關心吧…..這種得來不易的愛….好不容易得到…...我不想失去啊…..到底那個‘高尾和成’是個怎樣的人呢?吶,我們真的有那麼像嗎?….綠間”高尾把頭埋在雙腿間,喃喃地說著,細小的身影看起來十分孤單,更顯單薄。

 

章六:開始的瞬間便是迎接終結的同時

 

“嗚啊~太好了!終於出院了~”

“嗯”

“給我小心點,別讓的再在這見到你”

“哼哼~綠間醫生真是個傲嬌呢~擔心和成醬就直說嘛~”

“喂!”

“和成都收好了嗎?”

“已經好了,奶奶”

“那我們走吧”

“有機會再見吧~醫生~”高尾一個箭步便走出了病房。

“那個…..綠間醫生…”而黑崎太太則停下來,對綠間說。

“?”

“煩請你日後多關照一下和成”

“……好的”儘管很莫名其妙,但綠間還是回應了,許下了這口頭承諾,“我會照顧他的”

“謝謝你,他…..就拜托你了”

“奶奶~快點~”

“來了”

回想起這個時候,也許老人只是不自覺地提起,也許是老人的預感到自己可能不能一直陪在這個苦命的孩子身邊,但不管什麼理由,綠間給予老人會善待高尾的感覺,若是能讓那孩子幸褔就好了。

 

只是兩年,所謂快樂的時光,在他有記憶以來只存在了兩年,他不記得也不知道以前的日子,她沒讓他努力去記,像是以前沒什麼待別的東西好記起一樣,說只要以後再創造就好了,但是僅僅兩年,這個承諾便消失了,在她的死亡中消失得無影無踨,他哭不出來,他不願意去接受這個事實,他只覺得這樣的感覺無比的熟悉,他好像在哪遇過這樣的離別,無奈又不可抵抗的永別,他記不清楚,是他的父母嗎?他不知道,他只知在他記憶中唯一對他好的,唯一一直看著他的,像家人般的她,如今已躺在棺木之中,再也不會醒來了,他已經真的只有一個人了。

在她,黑崎優子的葬禮中,他,高尾和成呆呆坐在棺木的旁,不哭,不罵,平靜得不像一個十歲的孩,或者許說不像一個剛失去唯一的親人沒多久的人。這葬禮沒來多人,都是些黑崎太太以前的老朋友和許些鄰居,他們來一來也就走了,多少有些會問候一下高尾,但高尾不說話也不回話,人們也只當他打擊太大,只好離開。夜幕降臨,高尾緩緩走到和室的門,打算把它關上,卻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。


“抱歉,來遲了”

“……綠間醫生”高尾終於有一點點表情了,“…..謝謝你來”

“嗯…..”

綠間走到棺木前行禮,然後就說,“你跟我走吧”

“哎?”

“我答應了黑崎女士人照顧你的”

“…….”

“所以你跟我走吧”

“不對吧…..”

“什麼?”

“不是因為院長奶奶吧…..”

“哈?”

“是因為‘高尾和成‘吧…..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…..”高尾大聲地吼著,眼中開始泛出淚光,“你只是……但…..我不會是他,不會是你記憶中的高尾和成!”

“也許你的樣子,你的名字,你的行為與那傢伙太相似而讓我動搖,但是我清楚你是誰,我自己在做什麼!你不用替我去想!”綠間抓著高尾的手,回吼。

“…….即使我不是他?”

“是的”

“醫生……..”

“那就閉嘴,讓我擔心你!”綠間一字一句地說,“讓我照顧你!”

“嗚…..院長…..嗚….奶奶……”高尾終於受不了地大哭起來。

“呼…….來吧,走吧!”

“….嗯….”高尾回握這握緊他的手,緊緊的,吶….你不會走吧…..你會…..暫時留在我的身邊吧…..

 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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